中国制造1998年9月23日8时 平阳市委

八时整，河准时走办公室，把公文包放，的第件事就是把两扇落地窗的黑丝绒窗帘全拉开，让户外九月早晨的阳光布洁净的地面和桌面。秋天的阳光真是美好，连办公桌的旗也因阳光的辉映显得格外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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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时零五分，刘意如准时现在面，照常向河汇报全天的工作计划

“书记，据您的指示神和这阵子的实际况，今天的活是这样安排的，您看行行？九时是全市抗洪防汛先集和先个表彰会，全常委和四班子主领导参加，田立业的焦代表田立业重点发言；十时会见法国和英国时装界贵宾，并与贵宾在国际展览中心共午餐，那边文市参加；午时，平阳国际装节在国展中心广场正式开幕，您主持剪彩；三时，是市委常委会，专题研究市跨世纪发展规划；六时，全常委欢姜超林同志，集宴请姜超林。据您的指示，宴请费用每百元，由们办公室向各常委收取，并已嘱咐各常委向姜超林同志保密。另外，平阳’国际啤酒节也已经入倒计时了，德国和尔兰两家著名啤酒商代表已于今晨抵达市，榻国际酒店，按以往惯例和姜超林同志的习惯法，当晚去看望，当然，晚几天去也是可以的。”

河听罢，想了想说“晚才给超林同志开欢会嘛，会见宴请法国和英国时装界贵宾请超林同志参加，午国际装节开幕，明同志主持，请超林同志剪彩。”

刘意如看了河眼，婉转地“书记，在这么盛的活，您把手主持剪彩好吗？您也许太清楚，平阳这个国际装节连办四年了，但在国影响很，在国际时装界也有相当影响”

河挥挥手“刘主任，说了！它就是和诺贝尔颁奖的影响样，也得请超林同志主持剪彩！这个国际装节是在超林同志手搞起的，走了，最剪次彩，理所当然！”

刘意如声了。

河又说“还有，研究平阳跨世纪发展规划的常委会，也请超林同志列席，再多听听的意见，让把能想到的都再说说，留遗憾。这很重！”

刘意如点着头，把河的话如实记了，且打了重点符号。

河这才问“田立业，就是焦的发言稿们看了没有？”

刘意如说“看了，有些地方写得是太好，太伤了，随意也了些。请秘书的同志改了，昨天午又自了手。们据市委抗洪工作经验总结会议的神，在英雄主义和理想奉献等三个方面加了度。主意思是，立业是们组织期以重点培养的位好部，论在什么岗位，都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所以，立业同志也得到了和民的度信任。烈山班子垮了，去烈山；洪峰了，抓抗洪；关键的时候，以鲜血和生命为旗增了辉”

河心里真是滋味，可又好多说什么，只得打断刘意如的话头“说的这么了，们把了关就行。哦，对了，田立业那个了岗的田立婷的工作问题是怎么落实的？超林同志可是和说了，把田立婷当闺女待！”

刘意如叹了气，汇报说“书记，这事还在工作”

河听就了“什么工作？也向代吗？这个田立婷就把当！和超林同志就联起办这次私事了！哪个单位还？”

刘意如苦笑起“书记，您听说完嘛！问题在哪个单位收，是田立婷愿让们安排。家金华知立业牺牲的消息，就去找田立婷，流着泪和田立婷说，在们烈山当书记时能安排，现在在了，烈山可以安排了。田立婷说，正因为在了，才能再往脸抹灰，让说甩。看得，田立婷也有些绪。说了，想在自立市场租个摊位，替镜湖市产公司卖鱼。正想个找胡早秋，问问是是鼓的？”

河心里有底了“问胡早秋了，是田立业的好朋友，田立业又是为救牺牲的，定会对田立婷负责到底的！”

刘意如点点头，最汇报说“哦，对了，还有个事差点忘记了市委组织部请示，说是平轧厂厂何卓孝，天打了报告辞去公职，知能能给办？在缓刑期，况比较特殊，再说，也知您是什么度？”

河想了想“请组织部同志工作，量挽留，真留住就批吧！”

刘意如说“批了也好，马简机构了，还可以当部自谋路的典型些宣传。”说罢，又觉得有些妥，“可惜被判了年缓刑，真宣传难度也！”

刘意如走，省委副书记马万里了电话，向河通报说，次那十四万匿名汇款没查到，省纪委昨天又收到笔新汇款，两万三千元，还是寄自平阳，还是同个寄的，打字信说得很清楚，这是的第二笔赃款。

河赔着小心问“马书记，省委和省纪委有没有线索？”

马万里极其严厉地说“省委和省纪委当然有线索，线索清清楚楚，就在们平阳，们平阳市委真正从思想度重视，好好查！孙亚东同志成了植，们是植！提醒，孙亚东同志现在还是们平阳的纪委书记，平阳的问题还继续入致地查去！建议们市委班子全成员认认真真坐，好好开次会，专门研究如何在们平阳步入开展反的问题！再强调遍，反腐倡廉问题是关系到们，们国家生存亡的事，和们平阳跨世纪台阶，和们平阳的改革开放并矛盾！”

河连连应着“是的，是的，马书记，们定行次专题研究！”

马万里又问“亚东同志的血案有没有比较的展？凶手有没有线索？”

河当即汇报“马书记，天，和公安部、公安厅参加侦察领导工作的几个同志碰了头，已经有了突破展，初步判断是雇佣杀，驾车实施作案的犯罪嫌疑已经现在市旧年县，目正在加搜捕。马书记，您注意，市报纸、电台、电视台已在昨天公开发了对犯罪嫌疑的悬赏通缉令。”

马万里说“好，马让省里的新闻媒也把这个通缉令发，看罪犯往哪里逃！另外，代再问候孙亚东同志的夫，转告，定丧失信心！亚东同志这种况才两个多月嘛，苏醒的希望看还是存在的。三天们省报发篇类似的报，个昏迷三年多的植都苏醒了。这个报发在三版社会新闻栏里，请孙亚东夫找看看！”

放电话，河本想把马万里说的新况和市文明通报，可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是八时四十分了，想到九点就去参加全市抗洪防汛先集和先个表彰会，八点五十就发，作罢了，随手抓起几张新到的报纸匆匆浏览起——

本世纪最轰的丑闻独立检察官斯塔尔笑了，克林顿哭了。俄罗斯面对和经济的重危机，叶利钦好梦难圆。亚洲金融风仍未平息，其对全经济的影响将滞显现。李嘉诚说是超级自取款机——索罗斯兵败

突然，行醒目的标题和个熟悉的名字爆炸般地映入河眼帘——

在历史的黑洞中

——平阳轧钢厂十二亿投资失败的沉训

新华社记者李馨

偏在这时，刘意如敲门了“书记，时间到了，车在楼等您。”

河“哦”了声，把那张只看了标题和署名的报纸本能地放在桌。然而，起走时，想了想，又把报纸拿了起，折成四折，放了自己的公文包里，这才门了楼，到自己第天使用的000号车。

000号奥迪得焕然新，静静地在市委院片难得的蓝天。

河走到车时，司机及时拉开了车门。

河却在跨车的最瞬间，突然迟疑了。

刘意如问“书记，怎么了？”

河看了看醒目的000号牌照说“用这部车，换原的车。”

刘意如说“这部车姜超林同志既然主了，看——”

河句话想多说，只两个字“换车！”

刘意如只好让司机去换车，自己和河站在原地等候。

等车时，刘意如和河聊起了闲天，说“老书记姜超林这回真走了，也知是福是祸？书记，知您听说了没有？面这几天可又有新议论了，说是姜超林同志宁愿留在平阳也想副省级，是”刘意如迟疑了，住了。

河看了刘意如眼“是什么？说嘛。”

刘意如叹了气“书记，您想想能有什么好话么？还都是些胡说八？说是姜超林老书记聪明呀，怕自己走，就虎落平阳，鞭莫及了，就捂住平阳的盖子了，平阳的问题就会彻底，自己就会落个败名裂。因此，有说，看吧，姜超林这走，真正的好戏就开场了”

河声地“哦”了声，当即联想到刚才马万里打的气极其严厉的电话，联想到马万里个“们平阳”的绪，联想到两笔寄自平阳至今还没线索的赃款，联想到新华社记者李馨已经发表的文章，心中免惊看，关于平阳这二十年改革开放的历史，关于反，关于姜超林们的是是非非，都还远远没完结。管和的这个新班子愿意愿意，和这个新班子都仍然必须面对场场新的风雨。而且，还必须在这断袭的风雨中带着平阳这座都市和它的民义无反顾地走向新世纪。

然而，风雨现在还没，确凿没。

河抬头看了看面的蓝天。

蓝天很好，云很好。

蓝天，地，九月的阳光也很好。

真的很好，还颇有几分清纯和明哩

策划编辑◎陶良华杨柳

胡玉萍李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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